批评学生玩手机很容易,但帮助他们建立自律的能力才是目的。基于这样的认识,我们开始采用“三色时空”管理策略。课堂为专注学习的“红色禁区”,严禁使用手机;课间为“黄色缓冲带”,允许必要的通讯联络;放学后则为“绿色自主区”,鼓励合理使用。这个方案的最大特点是让学生参与规则的制定。 同时,我们将数字素养教育系统化,开设相关课程。课程不仅教技能,而且重在培养批判性思维:通过剖析“点赞”背后的成瘾机制、“信息茧房”的形成原理,让学生从被动的使用者变为清醒的观察者和主动的驾驭者。 最让我感动的是,学生自发组织了“屏幕休息日”挑战。那个周末,操场上打篮球的身影多了,图书馆的座位坐满了,琴房里传出了久违的练习声。这种发自内心的主动选择,远比外在的强制更有力量。 我们还致力于构建温暖的师生关系。老师们约定:课间不急着回办公室,多留在教室和学生聊天;放学后,操场上总有教师和学生一起打球的身影。当学生在现实中获得足够的成就感、归属感和趣味性,对虚拟世界的依赖自然就会降低。 教育的场域在变,技术在变,但教育的本质从未改变——它始终是心与心的交流,是生命对生命的影响。从这个意义上讲,处理好人与手机的关系,实际上是在帮助我们更好地处理人与人的关系、与时代的关系、与自我的关系。而这,正是教育永恒的主题。 ——陈辉 河北省邢台市第七中学党委书记 我们曾对全校学生做过问卷调查:为什么你极力反对家长、老师突然没收自己的手机? 排在前两位的原因是:感觉家长对我们不够尊重,贸然处理我们心爱的物品,没有考虑我们的心理感受;手机上有很多个人隐私,比如照片、留言、异性朋友等,突然被没收手机,就感觉完全失去了自我,被暴露在了阳光下,一时间无地自容。 由此可见,在处理孩子手机问题时,我们千万不能简单鲁莽,一定要做好思想工作,在他们明白因果、心服口服的情况下才能没收。有时,家长和教师要给孩子时间处理自己的信息,甚至承诺不越界查看,让孩子从内心深处感受到尊重和关爱,从而欣然接受处理结果。如此,我们的教育目的才能真正达成,也才能有效避免悲剧事件的突然发生。 ——黄勇 正高级教师、江苏省扬中市兴隆中学副校长 “一刀切”的管理方式虽然高效,但难免粗暴。智慧的管理应如中医问诊,讲究辨证施治,针对不同学生群体进行精准化管理。 对于自律性较强的学生,可以给予更多的信任和一定的灵活性。例如,允许他们在图书馆等特定场所,在监督下使用平板电脑查阅资料,或委托其负责学校新媒体的运营,将他们的兴趣与能力引向建设性的方向。 对于大多数普通学生,严格执行学校的统一保管制度是关键。同时,辅以持续的教育和引导,通过主题班会、案例分析等形式,帮助他们深刻理解管理规定的意义,从“要我遵守”内化为“我应该遵守”。 对于已有成瘾倾向的“困难户”,则需要投入更多的耐心和关怀。这类学生的管理必须家校协同,学校与家庭共同制订干预方案,包括心理辅导、行为契约等。重点在于找到其沉迷手机的原因,是学业挫败、社交困难还是家庭关系紧张?我们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而非简单地没收手机。 ——王柏林 深圳中学实验高中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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