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数字化转型作为驱动高等教育内涵式发展的重要引擎,正深刻重构高等教育的教学范式与育人生态。高校教师作为教育教学实践的主体,其信息素养水平直接决定数字技术与学科教学融合的深度和效度,是支撑智慧校园建设落地、推动混合式教学常态化运行、提升人才培养数字化适配性的关键。数字技术向教育场域的持续渗透对教师信息素养的内涵边界与能力层级提出了更具时代性的要求,也使得高校教师信息素养培育成为驱动高等教育数字化转型的基础工程与先导环节。
内容供给:建设分层分类数字化培育资源库
高校教师队伍在年龄层级等维度造成的能力差异,决定了信息素养培育无法采取同质化的粗放型内容供给模式,唯有立足教师队伍内在结构特征设置分层分类的培训体系,才能真正实现培育资源与教师专业发展需求的精准匹配。
高校应以教师专业发展的真实需求为锚点,结合不同教龄教师的数字化能力基础与教学应用场景,搭建差异化的资源架构。针对入职初期的青年教师,可侧重配置覆盖主流智慧教学平台功能操作、常规教学环节数字化改造的基础型资源模块。考虑到该群体普遍具备较强的数字工具接受能力但缺乏学科教学场景下的技术融合经验,培育资源内容还要嵌入对应学科成熟的数字化教学入门案例与课堂互动设计范式,将工具操作步骤拆解后融入备课、授课、作业反馈等完整教学流程之中,以帮助教师在较短时间内建立数字化教学的基本行为范式,规避脱离教学场景的纯技术培训带来的能力迁移困境。对于在教学岗位上积累了一定实践经验的骨干教师,资源供给的核心导向可从基础操作转向能力深化,围绕数据驱动的教学优化、混合式教学模式设计与原创数字教学资源开发搭建内容体系,依托同领域可复制的教学改革实践案例,引导骨干教师突破传统教学模式形成的路径依赖,在技术的支撑下完成教学质量的精细化提升。
载体创新:打造智慧教学发展中心与教研室
高校要转变传统教师培训的行政化运作逻辑,依托数字技术构建集能力诊断、技术支持、教研孵化和成果推广于一体的综合性支撑载体。比如在教务部门体系内专设智慧教学发展中心,承担常态化的数字化教学支撑职能;组建实体化的教学创新试验空间与专职技术服务团队,为教师提供从教学设计优化、数字资源制作到课堂技术调试的全流程陪伴,消解教师在数字化教学尝试中面临的技术障碍与时间成本压力。
该中心可依托智慧教学平台沉淀的课堂行为数据与教师自主提交的能力测评结果生成个体专属的数字化素养发展图谱,落实综合性支撑载体框架下的前置诊断职能,替代统一排班的同质化培训模式,最终针对不同能力起点的教师群体推送阶梯式学习资源与场景化实践任务,使技术支持能够精准匹配教师个体的成长节奏。还可以搭建常态化运行的跨学科教研室,围绕数字化教学的共性议题组建跨学科教师社群,在打破单一学科教研视野局限的基础上,依托线上协作平台开展常态化的教学研讨与经验共享,消解学科间的技术认知壁垒与经验断层,从而使不同学科沉淀的技术应用经验能够实现跨领域迁移与融合创新。例如,针对教育学专业兼具理论研究与教学实践双重属性的学科特征,可联动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应用心理学等相关学科的一线教师组建专项教研社群,充分发挥各学科专业优势,形成互补,然后围绕智慧教学评价构建、数字化学习行为分析等兼具技术落地属性与教育理论属性的共性议题开展周期性联合研讨,在双向思维碰撞与协作实践中完成信息素养的分层进阶与融合创新,为教育数字化实践筑牢师资能力根基。
示范引领:遴选数字化教学名师与标杆课程
高校应摒弃重评选轻带动的传统项目运作模式,以辐射效应与可复制性为核心评价标尺,构建能够带动教师群体能力提升的示范引领体系。目前,教师对数字化转型的认知程度与应用能力仍存在显著的个体差异,而来自同校同学科的优秀实践案例能够较大程度消解技术应用的陌生感和学科适配层面的疑虑,更易触发教师群体基于自身教学场景的主动探索。所以,在遴选数字化教学名师时,高校除要考察教师的技术应用熟练度与教学成效,还应将面向同侪群体的经验传导意愿、常态化教研指导的实际投入及其可验证的辐射带动成效纳入评价体系,避免将名师认定异化为单纯的个人荣誉授予,消解项目本身的群体发展属性。
此外,还可建设标杆课程。重点挖掘技术与学科教学深度融合的典型范式,并且每门标杆课程需要配套形成完整的教学设计方案与实施经验总结,使其能够被同类型课程直接借鉴与改造。与此同时,通过常态化的公开课、观摩课活动扩大标杆课程的辐射范围,引导更多教师在参照模仿的基础上结合自身教学实际开展本土化的数字化教学探索,逐步实现从个体示范到群体提升的扩散效应。
文化浸润:营造数字化教学创新的文化氛围
营造数字化教学创新的文化氛围,能够在硬件设施铺设与制度规范设定之外,通过群体共识的逐步形成与价值导向的深层传递,消解教师数字化转型过程中的认知壁垒与行为惰性,为教师信息素养的培育提供深层的精神动力与环境支撑。
一方面,高校可开展多元的数字化教学交流活动,如教学沙龙、教学创新赛事等,为处于不同数字化应用阶段、隶属于不同学科门类的教师搭建经验互鉴与理念碰撞的开放场景,将个体在日常教学实践中零散沉淀的技术适配思路与教学设计创新转化为可被群体共享的实践资产。鼓励不同教龄与学科背景的教师基于自身教学实际开展低门槛的数字化尝试,再辅以基层教研活动中数字化议题的常态化渗透,使技术与教学融合的讨论成为日常教研的常规组成部分,在日常浸润中推动教师群体形成数字化教学共识。
另一方面,可将数字化教学创新的价值导向嵌入教学评价、职称晋升与教学成果认定等各项常规办学环节的细节之中。比如在课堂教学质量评价指标体系中增设数字化资源建设、混合式教学实施成效与数据驱动教学改进的相关观测维度,在教学成果类奖项评审标准中突出技术与学科深度融合的实践效度,以此通过评价标尺的隐性引导替代单向度的行政动员,使数字化转型的相关要求逐步从外部施加的任务性约束内化为教师专业发展进程中的内生性发展动力。
数字化转型背景下,高校教师信息素养培育并非附加于教师专业发展体系之外的阶段性任务,而是支撑教育数字化战略落地、打通宏观政策导向与微观课堂实践的枢纽,其实际成效直接决定了数字技术向教学效能转化的质量,也关系到高等教育人才培养体系与数字经济社会发展需求的适配程度。高校要跳出短期集中培训这一传统运作思路,将信息素养培育嵌入以日常教研为基础、覆盖课程建设与教学改革的完整教学链条,逐步实现教师队伍全员素养的阶梯式提升。可以预见,高校教师信息素养培育工作的长期深耕将为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筑牢坚实的师资能力底座,也会为数字时代创新型人才培养与教育现代化目标的实现提供持续的内生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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