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教师发展被认为与教师教育者能力、教师教育政策有效性等因素密切相关，有别于教学环节，在教师教育领域，技术多数是以“合法的边缘性参与者”的身份出现。自2022年以来，随着数字技术逐渐推广以及在教育领域的深度介入，教师发展所处的异质性生态系统已俨然离不开数字技术这一重要角色。然而，由于教师发展逻辑与技术逻辑两者背后存在一定的“间隙”等原因，教师发展的“数字红利”尚未被充分释放。

    2025年7月，教育部办公厅印发《关于组织实施数字化赋能教师发展行动的通知》，其中明确指出“开辟教师发展新赛道、塑造教师发展新优势”这一总体要求。日前，教育部教师队伍建设专家指导委员会正式发布《教师生成式人工智能应用指引（第一版）》，提出教师要主动适应新技术变革，将生成式人工智能融入教育教学全要素、全过程。可以说，开辟数字新赛道已然成为教师发展的时代命题，其被赋予积极的赋能预期。随之而来的一个问题便是，如何开辟高质量的教师发展数字新赛道？所开辟的新赛道能否克服“数字悬浮”“数字形式主义”等既有问题，形成高质量数字赋能的新局面？具体而言，“如何开辟新赛道”至少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措施。

    首先，遵循教师发展的基本规律，以数字助推促进教师成长。换言之，既有的教师专业发展活动具有稳定的形式样态，且教师需要处理来自多方的任务，而作为外部要素的数字技术在介入时若过于“生硬”，或反而导致数字负担等效应的形成。借助助推理论（Nudge theory）的启发，可以推知数字技术对教师发展活动的影响应是潜移默化的，是通过暗示提醒、提供反馈等方式帮助其厘清自身的发展方向及具体路径，形成基于目标牵引的隐性助推模式，相对而言更容易为教师所接受。这也恰恰是数字技术的优势所在，即给出基于大数据的问题提示、适时评估等。

    其次，探索高效数字赋能模式，形成新旧赛道并存的“新常态”。一方面，需要充分挖掘新赛道之“新”的优势，通过不同数字技术的赋能模式尝试，提炼出数字技术赋能教师发展的有效模式或典型案例，并将这些模式、案例进一步推广，以此完善与丰富对高效数字赋能模式的认识，从而影响数字赋能的实践效果。另一方面，形成新赛道并不意味着抛弃旧赛道，事实上如果没有传统的教师发展生态系统的支撑，数字技术也难以发挥其重要作用。也就是说，当新赛道与旧赛道能够相互融通、相互补充时，将会对教师的持续发展形成更为有力的支撑。

    最后，构建竞争与合作共存的数字生态，形成教师发展的持久动能。在教师发展数字空间中，教师发展的数字生态或可能从想象进入现实。易言之，原本作为个体的教师，当其处于由数字资源、技术企业、教师教育者群体、学术研究者等共存的数字生态之中，显然将会获得更多的发展机遇。这类生态式的构想，其存在一个前提，即异质性主体间存在互惠的可能性，这也是未来教师教育研究者与管理者可以探讨的一个重点。当然，教师发展数字生态不免存在着竞争因素，通过教师之间的良性竞争与互动，一定程度上能够提升数字赋能的实效、持续推动教师的发展。与此同时，我们也要谨防窃取数字化资源、篡改数字化信息、影响数字化教学等恶意竞争行为，形成互惠的教师发展数字生态。

    总之，开辟教师发展数字新赛道已经是当下亟待开展的重要事项，其关乎教师发展的动力及效果。要实现高质量的数字化赋能教师发展，应以遵循教师发展逻辑为前提，以潜移默化的数字助推，探索高效可行的数字赋能模式，进而形成竞争与合作共存的高质量教师发展数字生态。

    （作者单位系杭州师范大学经亨颐教育学院，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教育学青年课题“教育数字化转型下中小学教师数字负担的系统治理研究”的阶段性研究成果，项目编号：CHA2402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