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我跟我妈说好了,周三表彰让您代她上台领奖!”期中成绩揭晓后,雨晨跑到办公室,兴冲冲地告诉我。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雨晨提醒后才想起来,我曾说过:“你们要好好干呀,让我能有机会替你们的爸妈多上几回领奖台。” “我说到做到。”雨晨骄傲地说道,眼睛亮得像星星。要知道,她上初中第一次考试,作文都没有写完。当时,那些调皮的男生跑到办公室,七嘴八舌地说:“老师,雨晨的作文没有写完,你快去批评她!”我心里一紧,赶忙跑到班里。看到雨晨坐在座位上,头埋得很低。我走过去轻轻揽住她,安慰说:“一次没写完很正常,天塌不下来,让老师抱抱。”怀里的雨晨瞬间流下了眼泪,那不是委屈,更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而这份“暖”,如今又传递到我身上。感动之余,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他们刚入校的样子。 初中语文与小学语文无论在知识的难度还是广度上,都有着显著变化。因此,刚读初中的学生很容易被文言文、整本书阅读、拓展训练等吓住,一些学生会出现畏难情绪甚至会产生自我怀疑。因为经历过这样的教训,我便决心用扎实的课堂与专业的引领点燃学生学习语文的兴趣。 于是,我的开学第一课不是讲课文,而是用视频与学生分享语文的美好与浪漫。“语文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的浪漫,是‘小轩窗,正梳妆’的温柔 ,是史铁生在秋天时,对母亲‘我会好好活’的承诺,也是我们此刻的感觉:你朝我的怀抱奔来,我接住你的精彩。” 看着学生闪亮的眼神,我知道,他们从我的谈吐和气质上感受到了来自语文的自信和底气。 这簇光,需要呵护。于是,我的课堂常常“跑题”。我跟他们聊孔子的“仁者爱人”,聊鲁迅的“铁屋呐喊”。我们从《平凡的世界》里孙少平的坚韧聊到孔乙己脱不下的长衫,再聊到高尔基《童年》里阿廖沙的苦难,最后我们竟唱起了任贤齐的《春天花会开》。而我们共读史铁生《秋天的怀念》时,一起痛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当然,我也跟他们聊网络上的新鲜“梗”和热门动漫,与他们一起唱《小马宝莉》《猪猪侠》的主题曲,引来全班的哄堂大笑。笑声与争论齐飞,思想的碰撞、情感的共鸣让教室里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我深知,对于身处信息时代的“10后”,一个故步自封、毫无趣味的老师是多么容易被嫌弃。于是我保持对世界的好奇与热爱,不断汲取新知识,力争将更广阔的天地、更丰富的体验带进课堂,让我的语文课既有传统的厚重底蕴,又有时代的活泼开放。 那簇兴趣的火苗,已经稳稳地燃烧起来了。而要让它持续燃烧,离不开情感的柴薪。我深信,教育的本质是心灵与心灵的相遇。想让学生爱上语文,还得让他们愿意走近教授语文的我。 “做一个不扫兴的语文老师,让他们的心中所想在我这儿有回响。”我暗暗地对自己说。 我会在某个孩子过生日时,带领全班同学给他唱生日歌,礼物可能是一根棒棒糖,也可能是一个漂亮的书签。我也会在某个孩子与父母怄气不吃早餐时,给他买来牛奶和面包,安慰他“伤心归伤心,不能虐待身体”。我会跟他们聊我的大学,讲图书馆的彻夜灯火,讲小组会上的激情辩论,让他们眼里的未来变得“具体”。当一个性格内向不善言语的男生红着脸向我央告“今天有些不想写作业时”,我会接住这份真诚,以他的名义免去今天全班的语文作业,让其他同学对他投以感激的目光…… 这些美好的故事在我一届届的学生中上演。可能有人会问:“是不是太宠爱学生了?”我会坚定地回答:“给予孩子一分爱,他会回报你十分暖。” 一次课间,我突发低血糖。我扶着讲台说:“有点晕,你们谁有糖?”话音刚落,牛奶送来了,面包送来了,苹果香蕉递到我手上。女孩子围着我,有个小男生急切地挤进来,塞给我他私藏的“辣条”。 所谓爱人者爱返,学生们用最质朴的方式努力证明自己值得老师的关爱。当然,除了给学生提供情绪价值,激发他们的学习兴趣,我也会扎扎实实授学生以“渔”,带他们在各种练习与测试中“冲锋陷阵”。 课上,我会认真备好每节课,琢磨哪个知识点可以用一个故事导入,哪篇课文的情感需要用朗读来唤醒,哪篇文章能排演成课本剧,谁适合当编剧,谁可以当导演……力争每节课都有让学生触动的亮点。 课下,我对作业的批改细致到每一个标点,基础的字词默写务必人人过关。至于阅读与写作,我信奉“精练”之道:宁可少做一道题,也要让学生彻底弄懂一类题。我告诫自己:“老师跳进题海,才能让学生脱离苦海。”我也告诉学生:“语文的功夫在字词句等细节里,在听说读写的坚持里,更在独立的思考与开放的思想中。” 如今,教龄14年的我已成了一个年轻的“老教师”。教学不仅是我的工作,更是我的生活;学生已不仅是我的学生,更像我的孩子。学生对我的称呼也由“菊姐”变成了“菊妈”。 “菊妈,想你啦!”“菊妈,你这届学生有没有我们可爱呀。”收到学生的一条条问候信息,我不由得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作者单位系河南省信阳市浉河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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