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学校不是城市学校的复制,乡村教育发展要尊重乡土文化,把根深深扎进乡土这片沃野中。”近日,在“乡村温馨学校育人成果推广活动暨四川省教育学会农村教育分会2026年学术年会”开幕式上,四川省教育学会会长崔昌宏说,“乡村学校要在应对城镇化、学龄人口变化的大背景下,在‘托班+幼儿园’结合、教师流动上进行探索,以主动作为应对时代发展变化。” 伴随城镇化与人口变化,当前乡村学校存在照搬城市模式、支持体系薄弱等困境。为破解痛点,自2017年起,四川省以“聚焦生命成长”为核心开展乡村温馨学校育人新样态实践。 “乡村学校是教育发展的‘神经末梢’,办好乡村教育是增进民生福祉的重要举措。”广元市教育局局长张骏介绍,2020年四川省在广元市发布《乡村温馨学校建设广元共识》,明确乡村教师在乡村振兴、文明传承、基层治理中的核心价值,通过持续的探索,广元市乡村学校整体发展呈现“小而美、小而优、小而特”的生动局面。 据介绍,乡村温馨学校从全省46所试点校起步,已拓展至广元市全域及10个县(市、区),覆盖208所农村学校,惠及4万余名学生。在乡村生源持续下降的背景下,试点学校已实现生源稳定,部分学校出现生源回流,家长信任度显著提升。 “留在乡村能生活、走出乡村能发展、返回乡村能反哺已成为许多试点学校学生成长的真实写照。”四川省教科院教育发展研究所副所长卢同庆是乡村温馨学校的关注者,也是积极推进者,“温馨,不是点缀,是力量。9年乡村温馨学校建设推进,一些地方的乡村学校为乡村振兴注入了新生机,如广元市利州区范家小学、绵竹市广济学校等成为村社的文化枢纽。” 乡村教育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现实困境,但一直没有离开被关注的目光。100年前的晏阳初、陶行知、梁漱溟在乡村开展的教育实验,对如今的乡村温馨学校建设有诸多启示。 作为对晏阳初、傅葆琛开展乡村教育实验的研究者,成都开放大学原党委书记周继平说要在理念、环境、路径、队伍上进行破局,“从知识本位到温情育人、从城市复制到乡土营造、从封闭办学到乡土融合、从职业倦怠到情怀坚守的四个转变推进乡村学校高质量发展。” 时代在变,乡村教育发展面临的环境、困难也在变。“乡村教育的环境、师资与百年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如今乡村教育缺失的是什么?”四川省教育学会农村教育分会理事长吉文昌的发问引发与会者的深思。“情怀和精神。100年前的乡村教育实验是乡村教育的‘精神源头’,需要代代传承下去。” 推广活动围绕乡村学校发展分设小班化教学、寄宿制育人、在地化课程开发与实施、儿童友好幼儿园建设4个主题分会场,来自四川、重庆、云南的乡村学校分享了各自的探索和经验。 “专家的思想引领、各校的卓越探索为我打开了未来学校发展的大门。”重庆市奉节县安坪小学校长曹聪说,“下一步将聚力推进课程迭代,深挖脐橙文化、诗城文化与红色资源,让课程接地气、有温度。” 4个分会场近30所学校的分享让人感受到乡村教育人不服输的坚守精神的同时,也结合区域资源和优势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探索。如何做好成果的深入研究、怎样把这些成果辐射到更广的范围、如何让其他地方的教师找到可复制的经验,这些问题四川省在推进乡村温馨学校建设中都有考量。 据介绍,四川省在省级课题中增设“农村教育”专项,支持教师走特色化专业发展路径,并搭建省级展示交流平台,如今举办两届全省“我的农村教育故事”评选,将84位教师育人故事结集成《守望乡村教育》并出版,让教师的付出被看见、被认可。 “科学研究是乡村教师成长的必经之路。乡村教师有经验、有实操,如何把这些素材和经验进行提炼,实现从零散的经验转向规律的升华,研究不可或缺。”中国教育学会副秘书长高书国看到生长在一线的本土化探索后兴奋地说。 江苏省行知教育实验研究所所长朱德成系统梳理了南京市浦口区行知教育集团40余年乡村教育改革历程,结合“大情怀育人:扎根乡村40年的行知教育实验”2022年基础教育国家级教学成果奖特等奖的提炼经历,从“如何整理我们的实践、怎样表达我们的思想”等维度为教学成果梳理提供了思路。 据悉,凭借扎实的实践和显著的效果,多所乡村温馨学校建设试点学校获“四川省基础教育优秀教学成果奖”。 “当乡村生源像指缝的沙一样流走、当越来越多村小的铁门落了锁,我们要去哪儿寻找照亮乡村教育的那束光?”带着这样的困惑,四川省彭州市隆丰中学校长王宁波在活动中不停地问、不断地思考。“山坳里的风、田埂上的泥、祖辈传下的耕织习俗、漫山遍野的茶叶与野果,这些都是城里学校求而不得的学习宝藏”。这是王宁波找到的答案,也是他未来坚定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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