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教育公平,不是让乡村孩子复制城市教育的模样,而是让他们在故土之上获得有根、有温度、有力量的高质量教育。广元市地处四川省北部山区,乡村学校占全市学校总数的86.8%,乡村教育发展曾面临课程设置与乡土社会脱节、传统教学模式固化等现实困境。而广元市拥有得天独厚的在地化资源,不仅沉淀着蜀道千年的历史底蕴,更蕴藏着丰富的自然风物与石雕、木工、竹编、剪纸等本土非遗技艺,还有很多天然的乡土资源。立足这些资源优势,做好乡村在地化课程开发,不仅是破解乡村教育痛点、应对乡村教育困境的关键之举,更是服务乡村振兴战略、促进学生全面发展的必然选择。 乡村学校只有扎根乡土、盘活资源,才能化劣势为优势,让本土文化变成育人沃土,走出走好乡村教育的在地化突围之路。立足乡村资源优势,广元市强化区域统筹与机制创新,将乡土资源系统转化为课程内容,初步形成一套可借鉴、可落地的实践模式。 强化顶层设计,凝聚共识构建课程框架。针对初期家长质疑、教师迷茫等问题,广元市在区域层面统一思想,明确“乡土即教育资源”育人导向,鼓励各学校深挖本地文脉,将国家课程标准与乡村文化诉求对接,量身定制适切的校本课程方案。同时,打破单一学科壁垒,构建“基础型+拓展型+探究型”三类课程体系:基础型课程在日常学科中渗透乡土元素,拓展型课程开设非遗技艺、农耕体验等选修模块,探究型课程围绕乡村现实问题开展项目式学习,确保课程既有国家要求的“底色”,又有本土生长的“特色”。 建立转化机制,整合资源构建特色谱系。为避免对乡土资源的“生搬硬套”,广元市建立了“文化价值、教育价值、学情适配”的“三把筛子”选用机制。第一筛文化价值,筛选优质乡土素材,保留非遗与传统技艺精华;第二筛教育价值,挖掘乡土中蕴含的劳动精神与科学原理;第三筛学情适配,匹配不同学段学生的认知规律。通过筛选分类建设原生性与再生性课程资源库,精准提炼出“田间劳作、农家生活、自然探索、非遗传承”等具有本土特色的主题,并转化为具体的教学单元。如将“农耕与生物”结合,开展农作物种植观察;将“建筑与历史地理”结合,探究传统民居的防灾智慧;将“民俗与语言文学”结合,搜集整理乡村民谣与民间故事,真正实现跨学科的深度融合;等等。 创新实施路径,打造特色化“行走课堂”。突破传统教室空间与人员限制,广元市实施“开门办学”。一是引入“跨界师资”,聘请非遗传承人、农艺师、木匠石匠等作为特聘辅导员,进校参与授课与教案设计。二是打造“行走课堂”,将教学阵地延伸至田间地头、非遗作坊和古蜀道遗迹,让学生在真实情境中动手实操。三是推行“四课联动”,即“基础融合课重普及、社团探究课重特长、主题实践课重应用、社会延展课重服务”,形成必修与选修相结合的操作链条。同时,配套建立“过程性+成果性+发展性”三维评价体系,不仅看考试分数,还看学生的劳作成果、技艺展示和探究报告。 完善协同保障,区域统筹长效发展。针对乡村学校单打独斗难以持久的痛点,广元市着力构建区域层面的长效保障机制,组建由“教研员+学科教师+民间匠人+村干部”构成的乡土教研共同体,定期开展联合教研,解决“手艺人不会教、教师不懂手艺”的脱节问题。同时,建立校社协同的资源供给机制,社区为学校提供实践基地和原材料,学校则将学生的优秀作品反哺给乡村文化墙、手工艺文创、旅游展示等。这种多方联动的闭环机制,不仅为在地化课程的长效实施提供了坚实的制度与资源保障,也推动了乡村教师从“教书匠”转型为课程开发者与学习引导者,锻造了一支独具广元特色的在地化师资队伍,确保了乡村在地化课程不仅能“建起来”,更能“走下去”。 乡村教育的困境往往不在于资源的绝对短缺,而在于对本土价值的漠视与叙事方式的错位。当我们将目光从远方收回,重新审视脚下的泥土,便找到了一条不同的道路——以在地化课程探寻乡村学校的生命力。十余年的坚守与实践,广元市乡村学校以在地化课程研究为钥,开启了乡村在地化课程开发与实践的新境界,照亮了乡村教育的发展新路。 (作者单位系四川省广元市教育科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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