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的冬天,我报名参加了中国教师报举办的《唐诗百话》共读活动。《唐诗百话》是学者施蛰存先生的著作,用普及的方式讲述关于诗歌的专业知识,既是通往古典美学的津梁,也是滋养教学实践的活水。 打开《唐诗百话》,我看到了《从军行》《代悲白头翁》《感遇诗》《梦游天姥吟留别》《竹枝词》……许多是上学时学过的诗歌,当时没有读懂,现在重新来复习——这是我的想法,可能也是许多共读伙伴的想法。 于是,我每天阅读领读老师的文章和共读老师的文字,同时撰写读书笔记,30天时间居然写了1万多字。共读活动结束,我仍然经常登录共读的课程平台,阅读那些精彩的评论、有趣的想法,仿佛又回到大家一起交流的美好时光。 施蛰存先生用漫话的方法自由活泼地漫谈唐诗:在讲解一首诗时,怕读者不了解,于是顺便“讲一个典故的意义,讲一首诗所反映的时代、政治背景和社会风俗,或要讲一种诗体的源流”,甚至有时“还得讲关于诗的文学史、文学概论和有关的文学基础知识”。 这样讲唐诗对我帮助很大:第一篇讲王绩的《野望》时,涉及了一些唐诗的知识;讲杨炯的《从军行》时,把《从军行》的平仄和节奏都标记出来。施先生说读律诗“只要先读第一联和第四联,整首诗的内容都清楚了”——那时我正在教学《唐诗五首》,于是在引导学生理解《使至塞上》《渡荆门送别》《钱塘湖春行》几首诗时,我尝试让他们先从第一联和第四联读起。 最有趣的还是与许多陌生的老师互相交流、互相激励。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谈诗歌、谈生活;在分享诗歌的同时互相打趣,给共读活动增添了无穷乐趣。每天最期待的便是领读老师的文字,他们精心研读诗歌,查阅大量资料,认真打磨文稿,即使工作忙碌也丝毫不懈怠。我们的共读群真是卧虎藏龙:陈可晶老师每天一篇感悟,《铁衣寒彻沙场月》《当“哭声”漫过青山》……每篇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朱晓莹老师擅长补充诗人的生平、诗歌的创作背景,帮助我们丰富认知;吴赫蔓老师擅长用漫画画出诗歌;杨玲老师则坚持从用韵的角度分析诗歌的情感与韵脚的关系。 共读群里最受欢迎的非林子老师莫属。每当课程平台更新文章,他便喊着“镇楼的来喽”;当有人呼吁给点力的时候,他便打趣地说:“我给两点力,思考力和行动力。”的确,这两点“力”他兼而有之:评王绩的《野望》时说,“这位初唐‘打工人’总是停下来看看秋色、落晖”;评李贺时说,“李贺这小伙子才活了27岁,却硬生生获得‘诗鬼’名号”;评刘希夷的《代悲白头翁》时说,“最妙的是‘不绕弯子’,却偏能把道理说进人心底”……我想,这样的老师教语文,学生怎么会不喜欢呢? 有时聊到诗歌外的话题,林子老师忽然说:“周末午后,慵散无端,诸事云外。只念到我那才识俱佳、品味高雅、诗联文赋无一不精的涛哥(领读的邓涛老师),期盼他今天的领读文章早点出炉,好让我等一睹为快。”邓涛老师的文章一下子抛出5篇,林子老师又说:“考虑过我们的接受能力吗”“稍等,我找个吐血的表情”……大家一边说着轻松的话,一边阅读、评论唐诗,真是其乐融融。 共读《唐诗百话》,我们谈诗词、说美食、讲笑话,虽没有横槊赋诗的豪气,没有曲水流觞的雅趣,没有泛舟夜游的肆意——但经过大家的评论,唐诗融进了我们的生活。在这寒冷的冬夜,我们隔着屏幕、透过文字,结识了许多爱好诗词的朋友,遇见了一个个有趣的灵魂,岂不快哉! (作者单位系河北省蠡县南庄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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